白糖布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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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冰秋】再凭澜

水叶:

* 明天就要出远门了今天居然还满脑子都是洞,我怎么这么疯……


* 原著背景,OOC和私设众多,就是一个片段集合……(大概


* 这回真是临走之前最后的产出了,彻底没时间了


* 我越发觉得自己在描写这一块就是个手残晚期


* 感谢范仲淹范巨巨,感谢岳阳楼记,感谢当年的背诵全文……(手动再见




————






(一)




竹林幽幽,竹声簌簌。




结束了今天份的开小灶,沈清秋与洛冰河沿着山间小径从清静峰后山走下来。转过林角,一片倚坡而生的青竹林冠在眼前铺展开来。山风一起,林随风动,一叠的碧波由近及远的漾开去,枝叶摩挲的轻响,宛如海潮。




“人云竹海扬波,果然好景致。”沈清秋轻摇折扇,身形如竹,衣袂被林间流风带得翻飞。




洛冰河忽觉一瞬恍惚,不知是因着碧波竹海,还是眼前与万千修竹融为一体的这个人。




“想什么呢?”沈清秋见他发愣,忍不住随口一问。




洛冰河即刻回神,不着痕迹的把自己的心思藏好,抬头看向沈清秋时眼中映着满满的竹影。“因这竹景太美,一时看得呆了。”




你在这山上待的时间比我长多了,还能因为看个竹子就发呆?




沈清秋并不戳破,毕竟少年人嘛,有点自己的心事也不奇怪,便也没继续深究。




“都说竹涛如海,但毕竟不是海。你可见过真的海?”沈清秋随便扯了个话题。




“真的海?”洛冰河摇了摇头,眉头轻轻皱了起来,眼中有点失落,更多的却是向往期待。




也是,洛川地处中原,洛冰河从小生活范围就被限定在与养母一同生活的那个小镇,哪有什么机会到海边去。




沈清秋颇感心疼,有点后悔提起这么一茬了,但面上并不显露,毕竟形象要紧,不能被系统逮着胡乱扣分的机会。




“真的海可比这竹海更广更阔,水天一色,蔚为壮观。”沈清秋僵硬的继续着这个话题。“若遇到无风的晴天,海波不显,整个海面会像无限大的明镜一样延伸到天边;若是有些风浪,海面就像盖住整个地面的一张蓝缎散了细碎白花,还能听到拍岸的声声海潮……”




“那师尊可否带我去看?”洛冰河的话接的有些急,沈清秋出口的尾音还没散尽。




带你去看海?




也不是不可以……就是等有机会了,男主大大还会跟着个反派人渣一脸淡定的去看海么?




沈清秋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,顺便给自己提前点个蜡。




而且总感觉……这画面的氛围似乎哪里都不太对?




本想随口敷衍一下了事,可当沈清秋转头看向洛冰河那双溢满了期待的闪亮黑眸时……只是轻轻笑了一下。




“若有机会,自会带你一观。”






(二)




霪雨霏霏,连月不开。阴风怒号,浊浪排空。




这是洛冰河此生第一次见到的海的样子,狂怒的海,一如此时他阴郁的心情。




传闻海中有仙岛,可得招魂异术,本欲远渡寻之,却在已至港口时得知,那传闻不过一场取宠求荣的杜撰。




盛怒之下的年轻魔族圣君只一挥手,便将与这谣言相关的一切人和事抹杀了个干干净净,正转身欲速归幻花宫护着师尊躯体,却余光一瞥,看到了这片海岸。




此时他正站在一隅崖角,独对着脚下翻滚的层层巨浪,和充斥了满眼的蒙蒙冷灰。




仿佛整个人都被这一片飞散着雨雾的世界纠缠吞噬,挣扎无果,至死不脱。




当真是水天一色。




师尊昔日所言不虚。




洛冰河唇角扯出一个弧度,眼神却是凄凉至极。




“师尊,我看到海的样子了,和你说的一样。”洛冰河声音平缓的自语,目光投向远方,水天交界已是模糊不清。




“没能找到你,我只好自己先来了。”似是和了一丝叹息。




静立直面浩瀚烟波,洛冰河忽然抬手,一团挟着经年累积的抑郁不甘的魔气向浪涛深处轰了下去,一击入水,除了激起一层层如出一辙的暗沉海流之外,毫无声息。




他第一次体会到这么深沉的无力感。




“师尊……你到底在哪?




“为什么,我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你?




“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,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吗?




“你倒是回答我一声啊!




“——沈!清!秋!”




话到最后,已经成了堪与怒涛争鸣的咆哮。




可咆哮声也只响得片刻,就又在这一场浩渺潮声中被揉碎扯散,消弭无踪。




雨倾风覆,惊涛拍岸,并没有一丝改变。






(三)




春和景明,波澜不惊。上下天光,一碧万顷。




世间至美,不过与心悦之人携手,天地同游。




这年的夏天比往常热了些,山间湿气有些重,洛冰河便央着沈清秋陪他去海边吹凉风,顺便一偿多年夙愿。




去就去吧,毕竟自己答应过的,反正不论衣食住行都不用自己费心。




也不知当年那些个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,这孩子还记得多少。




于是此刻,沈清秋正身处一叶小舟之中,对面的洛冰河拿着船桨,和着水波的韵律轻轻摇着。




前夜刚收了一场急雨,当下正是个艳阳高照的大晴天。天空如水洗般清亮湛蓝,海面平展如镜,也映了一汪同样的湛蓝清亮。海风不大,只带起微微细浪,轻巧的拍打着船舷,发出碎碎的声响。




果然是水天一色。




沈清秋看着洛冰河满眼盛不下的兴奋,轻轻扬起了嘴角。




“这般广阔,可远胜了竹海的气势?”




“那是自然。”洛冰河把目光从天地间拉回,落到沈清秋……身后。




“师尊你看!天上有大鸟!好大一群!”一声惊呼兴奋莫名,跟当年那个十几岁的少年一般张扬跳脱。




“……那是海鸥。”沈清秋有点想扶额,早知道出来之前该先给他做点科普,堂堂魔尊居然对水鸟毫无概念,还好这大海中间没人围观,不然,咳。




而洛冰河却并不觉得哪里有问题,注意力随着海鸥从东飞到西,又转移到迎着海风的方向。




“哦————!”




沈清秋一脸迷茫,这孩子喊什么呢?




“师——尊——!对着大海大——声——说——话好舒服啊——!”洛冰河站在船头继续对着一望无际的海面锻炼气脉。




“……”你开心就好。




沈清秋拿起折扇抵住自己的额头,算是彻底明白为何洛冰河执意要寻一条小船出海漂着了。




“海——鸥——飞——走——了——!”




你这么大声,不被吓跑的海鸥大概都被震聋了。




“阳光——好——暖——啊——!”




这是夏天,谢谢。




“海——好——大——!像一面——好——大——的镜——子——!”




……无力吐槽。




“——有鱼!啊——跑掉了——!”




沈清秋的嘴角已经抽得麻木了,却见洛冰河突然一个气势磅礴的回头,刚才还在水天之间乱飞的视线一下子直直的落到了他身上。




“师——尊——!我——好——喜——欢——————你!”洛冰河脸上一个大大的笑,灿烂明媚得连身侧的艳阳都为之失色。




沈清秋惊得差点没从船上栽到海里去。




洛冰河急忙伸手扶稳了他,一脸关切的盯着看。




“咳……”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,沈清秋抬眉回看自家徒弟,眼睛里的谴责抗议快被他瞪出去了,但耳际腮边那抹还没被风吹散的热度却也一并入了对方的眼。




“干什么一惊一乍的!”被直截了当的表白突然袭击了的沈仙师一腔愤然,想挥起折扇把这个倒霉孩子敲一顿,想了想,还是忍住了。




“正好想到,便一并喊出来了。”洛冰河笑得一脸狡黠。




明显就是早有预谋的奸计得逞!




沈清秋更憋气了。




就算你是头一次看到海,也不至于兴奋成这样啊!




“不是第一次。”洛冰河的表情收了收,眸中闪过一丝委屈。




“……”又把想法说出来了,沈清秋感慨自己大概是真被气得厉害了。可听到洛冰河的话,看向他的眼睛,却察觉到对方情绪里涌着一些强压下去的波动。




“你……之前也看过海?”沈清秋不自觉的换了小心翼翼的语气,把没说出口的“独自一人”几个字轻轻吞回肚子里。




洛冰河点头。




“看过一次。”独自一人,形单影只。




沈清秋有点谜之心虚,洛冰河却没在意他有些僵硬的表情,自顾自的继续说着。




“那次是雨天,海上的风很大,浪也很大,天与水都是灰蒙蒙的颜色,绕在耳畔的都是海浪砸向岩石的声音。




“迎着海潮说话,声音若小了,连自己都听不见。




“那时候我才明白何为师尊口中的水天一色,蔚为壮观。




“因为不看到这样声势浩大的海,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渺小无力。




“那天我对着一片海说了好多话,都被海风吹走了,没人听到,也没人回应。




“我说,师尊,我找了你那么久,你怎么都不理我……”




洛冰河说不下去了。




沈清秋也听不下去了,他上前一步,伸手把洛冰河揽在了怀里。




相贴的两颗心都跳得极重,一声一声,如行歌吟唱往昔蹉跎。




潮声轻浅,风声轻绵。




两人就这么相拥着立在船上,静默了好一会儿。




“冰河……”沈清秋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压抑的平静,却发现自己并不能说出什么有意义的内容。




所有的解释都毫无意义。




那些过往,岂是只言片语就能理得清。




“师尊,你在这里,真的太好了。”洛冰河并不需要一个解释,他一生所求,不过留住眼前之人。




“我在。”沈清秋紧了紧搂着怀中人的手臂,声音轻柔,却异常坚定。“现在在,以后也会一直都在。”




“再也不走了?”




“再也不走了。”




“师尊,我好喜欢你。”




“……我也是。”




海浪把一舟满载的温暖波向四面八方,阳光碎裂在海面,嵌了斑驳的暖黄。




风起,鸥鸣。




“师尊,海鸥飞回来了。”




“嗯。”




两双长翅于高天疾掠,缠绕盘桓,飞向水与天的尽头,不弃不离。






-FIN-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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